脂砚斋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危险的人,危险的生物.甚至对自己都会随时引爆,尸骨无存.

 

翻看一年前两年前的日记…如此遥远.  谢谢一直以来宠着我惯着我的朋友们,给了我如此这般的生活.如此平静,这般美好.像午后灿烂浑厚的阳光,把一切化的模糊与温柔,明朗而坚强,像午夜的风,干燥,带着泉水浸透水草散发出来的香气,穿过柳叶与柳枝,穿过天幕与星光…沁人心脾,静人心惶.

 

其实在开始要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是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的.因为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怕,喜欢如地表断层般决绝肃杀的的发型,沉浸于大红和大绿的冲撞耀眼的搭配.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最最碰不得的,明知危险,却如华丽的燕尾蝶在火焰飞舞,残断的翅膀化作尘埃自此乌有.甚至没有诱饵,只是赤裸裸的为了危险,为了明知的危险而去触碰.此时我发现,不止别人镇不住我,抑许我自己也只得如此.

就像梵高笔下浓郁的色彩,就像梵高嗜血的左耳,就像梵高终结的枪.

好吧,但我还是不知不觉得写到了第二段那样的字句,那样的字句构筑给我的画面和那样的画面带给我的平静.让我放松,让我放轻松放轻松.

Sure, 没事的,本来就很好…

::一::

最近在做高三时做的数学<状元之路>,翻看前面做过的章节,天地留白处嘈杂的演草仿佛依然演绎着当时飞速旋转跳跃的思维;各种颜色的笔记标识出的做错,不会以及认为值得注意的地方,仿佛还在等着我再一次的眷顾;还有些当时不会自欺欺人说一会再问就单个下来的题,这一担搁…一辈子也就与之错过了,只留下一堆没有结果的算式或仅仅是一片晃眼的空白…曾经的曾经,七百个日夜前的一切,毫发毕现,怅然若失.

::二::

今天李馨跟我商量外交部公派留学要不要去的问题,突然觉得…呀…外交部!

仿佛跳出枯井的青蛙第一次看到广阔的蓝天和壮丽的山水,充满无尽的期待和无尽的恐慌…且,再回望那温馨舒适冬暖夏凉惟我独尊的小枯井,尽管留恋与温存…心已然豁朗有怎能再身陷狭仄?

::三::

从某个角度讲,我们,我们无限嚣张的假期,一帮人飞扬跋扈不知天高地厚,悠闲的游荡于济南府的各个角落,大明湖上泛舟逛庙会五龙潭边喂金鱼喂麻雀黄河河畔放鞭炮吃烧烤,各个棋牌室KTV愚人码头,还有回民小区pizza hut火锅和最正宗的鲁菜……从某个角度讲,虽然不愿承认,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是井底的幸福小日子罢了…

渐渐的,我们这些小青蛙,都要背起行囊蹦出井口,带着莫名的兴奋与慑人的惶恐,带着彼此的祝福与自此的孤单,上路了…

分道扬镳,山川,长河,原野抑或是天空…

当我们再次回到我们的枯井,各自带着山的恢宏水的磅礴,带着原野的豁达和天空的广袤,也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彼此熟知的气息,我们还要喝酒,还要无尽的大笑,好么..?对么…?再次相互依偎再次彼此会心再次如泥烂醉放浪形骸再次纸醉金迷舞爪张牙…行么…?

::四::

终于还是要长大了,要上路.跃跃欲试惶惶不安,今天我站在这个点,遥想了昨天畅望了未来.

内心充满无限虔诚的感恩,感恩上帝的过分眷顾与赐予.

虔诚的祈祷,祈祷大家都好,祈祷幸福.

 

就,这样吧.

 

—妖孽—
·一·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走路且MP3没电的时候，吃完饭愣在床上的时候，我常常会想一段话。仿佛冥冥之中早已回荡在我耳边。今天看了好多东西，自己也想写。终于在强迫自己看了两页关于路透社哈瓦斯社和沃而夫社的兴衰之后，还是没忍住，拿出纸笔，想写东西。一时不知从何写起，那些飘忽的文字又激荡在耳边。如斯： “我就一小妖精，上毁天庭下捣地府，唤雨兴风作乱人间；独自一人，仗剑天涯。看到看不过去的便救，看到看不下去的就杀。莺飞草长，鹤野云闲。只有那个真正的英雄才能镇的住我，所以我常常在心里问对面的男生，你镇的住我么？内心也不免一阵惋惜。然后继续哼着小曲惹是生非。期待那镇的住我的英雄，前来将我收服，我也想举案齐眉教子相夫。可在此之前，我仍只能上天入地覆雨翻云。我仍只是一小妖精。”
·二· 我也想为了心爱的王子退去灿灿的鱼尾出卖动人的歌喉，可是我不想看我最亲的人为我尽断秀发，不想她们在水里在我们的家园而我却在那该死的甲板上，更不想在我的王子和那说谎的女人结婚的时候委屈的化作颤抖的汽泡，在阳光下闪现最后一滴泪光终于消失成雾气。也许我只能是妖精我不够公主——不够善良，或不够愚蠢。可同时我也怀疑如果小人鱼知道后来的这一切，是不是仍会义无返顾地选择短短一瞬的快乐——至少刚上岸的那一刻，王子遇见她的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幸福地以为着她会幸福。如果我也是毫不知情地选择了上岸，然后必须接受我的王子要跟那个****的公主结婚——我想，大多数时候的我其实还是孺弱的，但如果正赶上我妖性大发邪字当心，说不定我会接受姐姐们的匕首，潜入王子公主的卧房——干掉那个说谎矫情装B做作的女人（我脑子里这个人物一直是这样的）。最后说不定还会哀怨的愠怒的微笑着流泪着看那惊恐的王子一眼，然后纵身汪洋。 ——结尾嘛，说不定女巫会收我做徒弟——笑。嗯，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三· 可是我，至少现在，还是属于大多数的孺弱的我的。“大隐隐于市”，我不是修为了得也不是境界高超，只是无法逃离“市”，又不想融于“市”，只好套这句典，把自己说成“隐于市”了。事实证明，我隐的还是不错的。上公共汽车我会怕挤，等到最后一个才上；在学校我会讲很少的话，挂个MP3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念书一个人洗澡一个人吃饭；迎面碰上老师模样的人盯着我我会跟他鞠躬嘟囔一句“老师好”搞的他问我是不是韩国留学生；同一桌人联谊吃饭很多不认识的人一起，我会说自己不舒服不喝酒然后一言不发微笑如蒙娜丽莎……再这么形容下去，嗯，我还是很文静一小姑娘嘛!再加上点心理暗示：那个掳着袖子跟人叫板抽烟的人不是我，那个跟一桌子人喝酒喝吐好几个的人不是我，那个裤子上别条狐狸尾巴染紫色指甲招摇过市的人不是我……我就成功了。其实就像八卦太极，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中间没有黄昏也没有凌晨。我一旦陷入那种无尽的安静，听到的也就只有名为静的宏大乐章的压迫了。“火山口的冰晶”，我想起这个短语。最好的朋友LLL说自己是“冰山下的火种”——挺贴切的，她是这样的人，外表淡定内心却很在乎一些事。我开始只是本着显示语文功底的小人得志之心对了句“火山口的冰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两句短语，仿佛划出了太极八卦那阴阳相合阴阳相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纠缠了千万年诉尽人间真理的那条曲线。就像证明题，知道了目标，两边复杂的式子分别化简就总能得出结论。就像几何，虽然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了然两条直线一定垂直，从别的地方证啊证啊就真的会导出他们垂直。所以当我脑子里有了“火山口的冰晶”这个概念时，竟真的仿佛必然的渐渐被它打动了：火山口的冰晶，它的内心必定蕴藏着多大的寒冷多深的肃寂，才能抵住那金石俱融的岩浆啊。
·四· 强烈的对比，对我总是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向着这种吸引，我怀着内心难以抑制的兴奋纵身高崖，飞蛾扑火，义无返顾。大红配大绿，深紫伴桃红——我喜欢。并煞有介事的告诉别人，大俗即大雅。而这种尖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哪里也不属于。昼不接纳我因为我染一斑墨迹，夜不收留我因为我闪一星璀璨。我在这所很著名的大学里不温不火的念书，却无法像周围人一样对台上那个以能背过OXFORD和WEBSTER为荣的男人一脸崇敬——他洋洋自得的对下面的朝圣者很谦虚的说自己还有不足自己还无法准确比较任一个英文单词英语同美语的差别——我日，敢问您念了这么多书能分析厚厚两大本字典，除了在一帮孩子面前炫耀您对国家到底做了多少贡献，您干的人事减去您拿的俸禄，值是正是负？！我也会去酒吧，穿很少的衣服抽很多的烟，也可以在舞池里疯狂的舞动，甚至爬上聚光灯的舞台看下面一池扭动的小鬼对自己顶礼膜拜感受“I’m The King of The World”。可我不喜欢里面的大多数人，他们不懂得舞的真正魅力，她们跟不上DJ的节奏，却依然浓妆艳抹坦胸露乳，她们身体心不在焉的摇摆眼睛却仔细划过周围的人，找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弄脏了这灯光这舞池。所以当我爬上顶峰做这里的皇后，总有一丝冷风划过我的发丝让我不适时宜的清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本已足够堕落，而这里庸俗的人才最让人受不了——对前者我没什么成见甚至很喜欢那个破格同意我爬上舞台的DJ，但后者却让我彻底失望了。我知道了，我也不属于这里。迟到，翘课，网游，喝酒，还抽烟。在这所近百年的中规中矩的学府里，老师并不骂我，只是站的很远——今天学了个词组——look through——忽略，装做没看到。疯狂的喝咖啡通宵达旦的念书，准备过专四专八修双学位，不管你们笑不笑我真的很想为中国做点贡献，深爱着家人并虔诚的感恩上帝的一切赐予。你看，真正的堕落我可做不到——只要有希望没有人真正甘心沉沦。更何况我，始终向往阳光。
·五· 说来说去—— 吾下落凡尘不忍市井之庸，上飞天庭难修正果之身；不喜俗子之计斤较两，更恶仙宦之作势装腔。上天入地，所历终成烟云过眼。量去思来，吾仍乃一纵天横地之妖孽——作乱人间，乐此不疲。谨状自如是。